黨史黨建

小記東北大隊戰斗篇章

發布者:lfxcw 發布時間:2015-07-21 15:50:37 閱讀:3,904字體: | |

——引子(編者)

東北大隊是解放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海陸豐人民自衛隊 (隊長藍訓材,副隊長莊岐洲,政委劉志遠)轄下的一支部隊,作戰地區主要是陸豐縣。大隊長開始是彭克明,后是葉左恕,政委鄭萬生。1947年11月建立時,才有36人槍,到1949年2月,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粵贛湘邊縱隊東江第一支隊第六團時,主力連隊和武工隊在戰斗中成長發展到600多人槍。在一年多的時間里,東北大隊在黨的正確領導和陸豐人民的支援關愛下,在支隊和邊縱主力部隊支援下,這支英勇的陸豐人民子弟兵,同當時盤踞在陸豐城鄉的三千多敵人,進行浴血奮戰,粉碎了敵人對解放區(游擊區)的一次次進攻和掃蕩,解放了螺河兩岸的廣大土地,在全縣建立了五大解放區和激石溪、芹菜洋根據地,建立了縣人民自衛委員會(縣級政權,主任鄭達忠,副主任鄭萬生、葉左怒、彭克明)及十多個鄉人民政府,轄人口十多萬。在人口和土地都占當時全縣的三分之一以上。為陸豐縣的完全解放,為海(豐)陸(豐)惠(陽)紫(金)五(華)根據地連成一片,為邊縱和東一支領導機關進駐河田,指揮邊區斗爭,打下堅實基礎。現把當時一些鮮活的戰斗故事介紹如下,以饗讀者。

首戰大安威震陸豐

鄭劍

為了擴大海陸豐人民自衛隊在陸豐的影響,也為東北大隊在陸豐出現開創局面,進一步調動敵人,東北大隊大隊長彭克明與戰士彭恩瑞(彭王英)、余葉等,從大安峒跟海陸豐人民自衛隊主力鋼鐵隊、天雷隊挺進陸豐。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初一日,隊伍越過石艮山,進駐大安鎮附近的山村賴寨村,準備攻打陸豐重鎮——大安。大安鎮距陸豐縣城東海僅15公里,是陸豐通往西北河田等廣大農村的咽喉之地。攻打大安,能威懾陸豐之敵,切斷陸城與西北廣大地區的交通聯系,癱瘓敵人統治機器。由于駐大安鎮內敵軍處于夜間驚慌,白天松散狀態,海陸豐人民自衛隊和東北大隊領導吳江、彭克明,周密策劃和指揮首戰陸豐大安鎮的戰斗。事先,指派東北大隊戰士彭恩瑞(彭王英)、天雷隊長江國新、鋼鐵隊長朱韜白天化裝成上圩農民,手提蔬菜、雜物,深入到大安鎮內敵軍據點進行偵察,機智勇敢的彭恩瑞,走至離警察所不遠的街上,把手上一包花生故意掉落地上,他們三人利用蹲下拾花生的極珍貴的時刻,把警察所官兵及其周圍動態看得清清楚楚。接著,三人回到宿營地,向首長和戰斗骨干介紹偵察結果(如地形、地物、道路、敵據點周邊等情況)。之后,東北大隊決定乘翌日(四七年十一月九日)大安圩日,集市人多,突擊組化裝成趕圩農民,進行奇襲。并同時進行了軍事部署:由隊長江國新率天雷隊襲擊警察所,由朱韜隊長率鋼鐵隊襲擊鎮公所、田賦處。由指導員劉啟文率隊負責南北兩面警戒。

當天下午三時多,行動開始,江國新帶天雷隊化裝上圩農民,直撲警察所。朱韜帶鋼鐵隊近10名戰士攻打鎮公所。指導員劉啟文帶一個排,隨突擊隊后面,混入人群中,進入鎮內,經大街沖到大安鎮南面,警戒陸城敵軍來路。鋼鐵隊另一個排穿黃色軍服,化裝成國民黨兵,從河口方向直入大安鎮,搶登制高點。部隊領導吳江、彭克明在劉啟文排后面指揮戰斗。

江國新接近警察所后,眼明手快,把門口哨兵擒住,突擊隊員沖入屋內,巡官肖倫企圖越墻逃跑,并開槍打傷天雷隊隊員陳奇,但他終于被我軍生擒后槍斃。其他敵據點,不發一槍,經十多分鐘,便結束了戰斗。接著,我軍在街上貼出東北大隊布告,趕圩群眾笑臉看著人民自己的子弟兵突然間全殲大安鎮內敵人,喜形于色。此戰,共繳長槍12支、短槍6支、子彈130多發,電話機等物資一批。晚上,破倉分糧給貧民,歡天喜地。深夜,海陸豐人民自衛隊主動撤出大安圩,轉移到田寮肚村宿營。

這次,以東北大隊名義,進擊陸豐大安,全殲守敵,震動全陸豐,嚴重威脅陸豐國民黨心臟——陸城,大大鼓舞陸豐人民的革命斗爭勇氣。東北大隊的革命紅旗開始在陸豐螺河兩岸高高飄揚。

擊潰縣政警四中隊和上護聯防隊

鄭劍

一九四八年五月中旬,海陸豐人民自衛副隊長吳江率主力鋼鐵一中(中隊長朱韜、指導員劉啟文),鋼鐵二中(中隊長吳偉、副指導員林宣漢)來到陸豐激石溪,準備護送林美南等領導同志赴韓江,東北大隊政委鄭萬生、第四中隊長葉左庭也隨隊回到陸豐激石溪。主力部隊到達陸豐激石溪后,得悉國民黨聯防隊駐扎于上護圩,為了掃除送路途的障礙,牽制尾隨東北大隊第一中隊的敵軍,便決定先解決上護的偽聯防隊。

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四日,吳江同志作了戰斗部署,鋼鐵一中主攻上護聯防隊,(東北大隊第四中隊長葉佐庭隨鋼鐵一中行動),鋼鐵二中警戒新田來援之敵,負責伏擊。偽聯防隊駐扎在上護學校圍墻內的炮樓里,葉佐庭同志過去認識偽聯防隊中隊長黃樹,便在圍墻外向黃樹喊話,黃樹答話,拒不投降。葉佐庭、朱韜兩位中隊長帶幾名戰士和地雷手,擬從墻外迂回到敵人據點(炮樓)后面,但敵人已發覺我軍行動,便驅趕學生在前面,我軍見面前是學生,火力無法展開,只對空打了幾槍,偽聯防隊在學生后面一涌而出,乘機逃跑。我軍人內搜索,發現祠堂里堆滿敵人搶來的稻谷,吳江同志與葉佐庭等幾位中隊領導邊走邊商量如何處理祠堂里的稻谷,忽然,幾個敵人已出現在面前,原來,這幾個敵人是駐扎在河口圩的縣政警第四中隊來上護運糧的尖兵,已進入上護圩內,所以,在敵我雙方互不了解但已互相遭遇的情況下,吳江等同志只有拿起槍向敵人沖去,因我軍均披著雨衣,敵縣政警第四中隊以為是駐上護的聯防隊,思想上毫無準備,被我軍一沖,無法抵抗,有的鉆入街邊商鋪,結果,被我軍繳獲長槍六支,俘敵分隊長馬文山以下七人,后經過審問馬文山,才知道偽縣政警第四中隊跟在這個尖兵后面,已到達上護圩邊山坳,我軍教育了敵事務長,要他在前頭向偽縣政警第四中隊喊話,誘騙該中隊繼續進入上護,但偽縣政警的兩個便衣很狡猾,見勢頭不妙,邊往回跑邊大聲叫喊,敵輕機手想取輕機,但動作較慢,被葉佐庭同志一槍擊中,敵人見此情景,連滾帶爬,爭先向河口方向逃跑。

上護戰斗結束,雖殲敵不多,但已把縣政警第四中隊和聯防隊擊潰,敵人來上護運糧回河口的打算成為泡影,在水岸洋尾隨東北大隊第一中隊的敵人,懼怕我軍搗其老巢,愴惶退回陸城。接著,主力鋼鐵一中、二中、東北大隊一中、四中,在激石溪集中,準備執行護送林美南等領導同志赴韓江工作的任務。

奇襲國民黨碣石田賦處

趙衡原作鄭劍整理

一九四八年秋,盤踞在陸豐碣石鎮的國民黨反動派,在人民解放戰爭取得節節勝利的形勢下,仍在作最后的垂死掙扎,經常下鄉“三征”勒迫,殘酷掠奪。特別是碣石偽田賦處,經常派兵下鄉,強迫農民繳交田賦谷,交不出谷的農民則被捉去囚禁。廣大群眾對碣石鎮內的國民黨反動派恨之入骨。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活動于陸豐東南區的白朗林和捷克兩個武工隊,為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解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群眾,決定襲擊碣石田賦處。根據碣石地下黨提供的情報,得悉碣石鎮內聯防隊、鹽警、警察所武裝、鎮公所所丁等共有二百多名敵人,大部分住在碣石鎮西南面,而唯有偽田賦處住在東面的打石廟,每天早晨才由偽聯防隊派幾個人看守,至上午,才增派一至二個班前來護衛,晚上便撤走。根據這一情況,領導認為早上突襲碣石田賦處最為合適。鎮內雖有敵人二百多人,但大部分住在鎮內的西南面,偽田賦處則住在東面,雖有聯防隊守衛,但兵力很少,我軍如果采取突然襲擊,短時問內敵人是不能得到援兵支援的。我軍不但可以殲滅守衛在那里的偽聯防隊,還可以解救交不起糧而被拘禁的農民。

經研究決定后,安排和挑選林標英、黃勝、黃廣榮、沈炳力、陳聲、陳能等六人組成突擊組,林標英擔任組長。行動之前,林標英化裝潛入鎮內,由地下黨員麥友儉帶路,偵察偽田賦處附近的地形。地下黨林茫然則負責測繪偽田賦處周圍路線簡圖,交給武工隊,并向武工隊介紹每天清晨碣石鎮近郊農民生產勞動和行人來往動態,地下黨員廖奮的家在偽田賦處附近,則負責監視敵兵人數配備調防交接班等情況。

部署已定,為預防行動前敵情的臨時變化,便約定林茫然在行動日早晨先在偽田賦處附近掌握敵情,并在突擊組進至碣石路口時,由其脫氈帽為號(表示敵情如舊),讓突擊組按計劃行動。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八日拂曉,突擊組六名武工隊戰士從新田村向碣石鎮挺進,武工隊指導員趙衡同志率其余戰士隨后也來至城郊,以便加強行動指揮。突擊組來到路口后,看見林茫然脫了氈帽迎面走來,表明敵情如舊。這時,化裝提籃子赴圩的突擊組戰士黃勝、沈炳力、陳聲、陳能四人,和斜戴著氈帽、化裝成偽保長模樣的是突擊組長林標英,跟在后面的,是化裝成繳交田賦谷,肩挑一擔假稻谷的黃廣榮等。他們身藏短槍,在林標英同志率領下,迅速地挺進到碣石鎮內,并直奔碣石鎮偽田賦處。

突擊組來到偽田賦處門口,戰士黃勝、沈炳力、陳聲、陳能等四人警戒兩邊路口,陳能、黃勝還要負責解除哨兵武裝,化了裝的偽保長即突擊組長林標英和挑著假稻谷的戰士黃廣榮便迅速向偽田賦處大門走去,在距大門口10多米處,林標英看到偽田賦處里面竟有10多名敵兵,有的在懶散地走動,有的則正在洗臉刷牙,似乎剛起床不久。十來支長槍均斜倚在地鋪床頭墻壁上,沒有絲毫戒備。

具有戰斗經驗的突擊組長,林標英心里盤算著:“這個時刻只有前進,不能后退,前進可乘敵不備,出奇制勝,后退易暴露自己,反遭不測。”在關鍵時刻,林標英同志便火速走近偽田賦處大門口,守在大門的敵哨兵見林標英走近,便舉起步槍吆喝道:“干什么的?”林標英不慌不忙地回答:“交田賦的”。并指著后面的黃廣榮挑著的一擔稻谷,但敵哨兵又大聲嚇唬道:“是那一個保的?”標英同志再答道:“十三保的。”并說:“還不認識我?前幾天,你們主任還到過我那飲過茶呢!”接著,林標英又說:“主任在嗎?”,敵哨兵打量林標英一下,又聽林標英說得頭頭是道,看不出偽保長打份的林標英和挑著一擔假稻谷的黃廣榮有什么破綻,便收起了兇相,將步槍放下,并說了聲:“主任在里面。”此時,在外邊的陳能,見林標英和黃廣榮已逼近敵哨兵,便跑近門口,乘哨兵與林標英對話不備,奪取哨兵的長槍,但手一摸自己駁殼槍時,不料駁殼槍被襪帶纏住,一時拔不出來,兩人正在爭奪,黃勝見狀,迅速跑過來,才把敵哨兵的步槍奪過手,這時,林標英、黃廣榮乘黃勝搶奪敵哨兵武器的時候,便迅速沖入偽田賦處大廳。敵守軍聯防隊的班長林德發現有人沖進來,見勢不妙,便急步去墻邊伸手取槍,企圖頑抗。但已來不及了。突擊組組長林標英眼明手快,用駁殼槍先向敵班長連擊三槍后,敵班長未拿到槍已應聲倒地,一命嗚乎。其余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和眼見其班長當場被擊斃情形,嚇得滿臉紫青,渾身發抖,向外面小門逃竄。偽田賦處主任徐云史,想混在士兵中溜跑,被我戰士打中掌心,捧住流著血的手,倉惶奔逃。林標英同志擊斃敵軍班長林德并嚇跑敵人之后,迅速搶占倚放步槍的一角,與沖進大廳的戰士一起收繳了敵人九支步槍和數百發子彈,戰士黃廣榮還為四名交不起田賦谷被困在石柱的農民松了縛,叫他們趕快逃跑。

這次奇襲碣石偽田賦處的戰斗,前后僅用十五分鐘。戰斗結束,突擊組撤離偽田賦處大門,林標英同志把一疊傳單發給過路群眾,隨后抄小路撤至城背。命令戰士用剛收繳的步槍向敵據點方向的上空射擊,然后,從從容容地回到新田宿營地。

武工隊突擊組撤出碣石鎮之后,碣石地下黨幾位黨員繼續混在群眾之中,在敵人各個據點周圍四處虛張聲勢,有的說:“有幾百游擊隊進入碣石鎮啦!”有的說:“游擊隊在田賦處門口架起機關槍啦!”麥友儉同志還以碣石漁業商會負責人的身份,要求聯防隊要留兵力保護漁商,從而達到拖延敵人救援的時間。敵人摸不清我軍的虛實,為了保命,均龜縮在兵營里面不敢出來,過了一會,見外面已沒有什么動靜,才派出一排聯防隊,裝模作樣地到城東近郊向天空亂射一陣子,然后,無可奈何地收兵回營。

武工隊奇襲碣石偽田賦處后,鎮內敵人再也不敢輕易到農村掠奪,逼農民交田賦谷了。陸豐東南區一帶農民群眾紛紛議論說: “共產黨為窮人打了一次報仇仗,游擊隊真是天兵神將……”

奇襲碣石偽田賦處,在10多分鐘內干脆利落地結束戰斗并取得可喜戰果。主要原因是:一、捷克隊和白朗林隊兩個武工隊緊密配合;二、掌握敵情,知已知彼;三、突擊組在生動地運用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機智靈活的游擊戰術,緊密協作,勇敢對敵;四、碣石地下黨的密切配合,也是此次奇襲行動取勝的一大因素。原地下黨總支記麥友儉同志為配合武工隊行動,領導黨員林茫然、廖奮等同志搜集供給敵情和線圖,并以漁業商會負責人身份出面要求偽聯防隊保護漁商,以達到牽制敵人兵力,確保我軍武工隊突擊組順利能夠完成奇襲任務。所以,武工隊此次行動,能取得喜人的戰果。

護送林美南

鄭劍

一九四八年春,林美南等領導同志從香港經寶安、惠東、海陸豐赴韓江參加武裝斗爭領導,其中有赴閩贛邊縱任副政委的林美南、任政治部副主任的徐揚、赴潮汕部隊任領導工作的李平、方東平、黃聲,赴閩粵贛邊區黨委任電臺臺長的陳鐵、譯電員蘇德和等10人,還有隨身攜帶的電臺密碼、無線電器材和零件、藥品等一批重要物資。

林美南等近10位同志和這批電臺器材零件、藥品等物資,沿途由部隊派武裝護送,途經陸豐時,在陸豐老革命根據地激石溪逗留10多天,由東北大隊等單位派部隊負責保衛。此時,東北大隊在攻打八萬遠東礦業公司時俘獲的英藉管理員,也押解到激石溪由保衛林美南等同志的部隊看管。當時,激石溪周邊如上護、新田、河田、河口等地均有敵人盤踞,時有敵人出動到激石溪邊一帶沿鄉村莊搶掠,情況十分危險。口糧、副食品供應很困難,林美南等同志和保衛部隊的戰士,生活非常艱苦,以雜糧充饑,有時幾乎要斷炊,吃雜糧也是用又濕又黑的酸咸菜相伴。但是,美南等同志卻毫不特殊,與戰士們同甘共苦。然而住在這里的俘虜英籍遠東礦業公司管理員,則對吃酸咸菜有意見,懂英語的同志聽后向美南同志反映,美南同志知道后,即叫管伙食的同志設法買了幾十個雞蛋叫炊事員每餐煮一個雞蛋給“番鬼佬”吃,美南同志那種嚴以律已,堅持原則,執行我黨我軍優待俘虜政策的可貴精神,給負責保衛的戰士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海陸豐人民自衛隊主力鋼鐵一中、二中、東北大隊一中、四中,在陸豐激石溪百羅窯村集中,由副隊長吳江統一部署和指揮,于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八日上午從百羅窯出發,執行護送林美南等同志的重任。

護送部隊離開百羅窯后,以鋼鐵一中為前鋒,東北大隊一中在中間,負責保衛林美南等同志和近10名民工肩挑的電臺器材零件和藥品,鋼鐵二中為預備隊,東北大隊四中為后衛,近四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大白天走在大路上,大家都有邊護邊送邊戰斗的思想準備,行軍時,為避免損失,為戒隊形過于密集,前后間隔都有幾步遠。

翌日,我軍到達陸豐螺溪駐扎皇告洋村,封建地主階級控制的自治會反動武裝,串同河田彭展南聯防隊,竟向我軍進攻,我軍英勇反擊敵人,但敵人被我軍一擊,便潰不成軍,一敗涂地,退回對面山坡,因我軍主要任務是護送,所以,只把敵人擊潰,沒有再繼續追擊。當晚,我軍露宿螺溪周圍山頭,但仍處于戰斗狀態。

第三天,我軍繼續向韓江前進,當隊伍行至上砂外圍路上時,上砂的反動頭子莊照樓,竟煽動莊姓群眾,憑山高和地形險要,在山頂高地布滿崗哨,阻撓我軍前進。我軍為了完成護送任務,回避上砂外圍山路,繞道五云洞赤窖,繼續向韓江地區行進。

一九四八年五月廿一日,我軍順利護送林美南等同志及一批電臺器材和藥品,到達揭陽(今揭西)龍潭,受到潮汕部隊第二支隊司令員劉向東等同志的熱情接待,殺豬宰雞慰勞我軍。

此次東北大隊和鋼鐵一、二中執行護送任務,征途艱辛,邊行軍邊戰斗,夜間露宿山頭,戰士們顯得很疲勞,但呈現了一派團結奮進互助友愛的集體英雄主義精神,有的同志患病發高燒,但均表現很好,戰斗意志堅定,情緒高昂。例如東北大隊一中隊共產黨員彭俊成自己患了病,還和衛生員謝非同志一起冒著烈日到田野采集中草藥回營地煲好涼茶給患病發高燒的戰友飲服,使患病發燒的同志很快退了燒,得到同志們的好評。彭俊成同志的兩位年邁的雙親,得知兒子俊成所在的部隊來到家鄉附近的橫江,便從五云洞的家里來橫江部隊駐地,要求部隊讓他的兒子俊成回家養病,中隊指導員鄭劍陪兩位老人去大隊部向領導反映和請示,大隊長葉左恕和政委鄭萬生兩位領導向倆位老人解釋說:“回家去有危險,反動派是不會饒恕的”,鄭劍見此情景,便提出讓俊成暫時回家去,治好病再歸隊,這個意見似乎可以解決問題了,但是,再征求俊成本人意見時,俊成同志則明確表示:“我不回家去!”他堅決要留在部隊。兩位老人見孩子如此堅決,也只得同意孩子的意見了。部隊轉移前,兩位老人依依不舍地離開橫江,回五云洞老家去了。

海陸豐人民自衛隊東北大隊,與主力鋼鐵一中、二中,完成護送任務后,取道大坪,回到陸豐地區,又投入新的戰斗。

搔擾陸城? 擊斃敵巡邏班長

鄭劍

一九四八年秋,海陸豐人民自衛隊政委劉志遠同志率主力挺進陸豐東南地區開展活動,特派員鄭達忠同志和東北大隊長葉左恕同志,部署鐵流隊化裝潛入陸豐縣城,襲擊陸城敵人,以便把敵人兵力牽制在陸城,便于我軍主力挺進東南區開展工作,打擊盤踞陸豐東南地區幾個據點的敵人。

陸豐縣城是國民黨反動派經營、統治幾十年的老巢,配備良好的保安第八團獨二營匪軍常駐陸城,還有四個縣警中隊和縣聯防隊也駐扎這里,陸豐縣城已成為國民黨反動派政治堡壘、軍事活動中心,日夜戒備森嚴,經常派有便衣密探搜查進城赴圩群眾。

當時只有10人的鐵流隊,要潛入重兵把守的陸城襲擊敵人,有如用一把小尖刀插入敵人心臟,確實不那么容易。然而,智勇雙全的鐵流隊,排除了重重困難,以真真假假、聲東擊西、變化無常的戰術,選擇了8月28日即農歷7月24日(即所謂城隍爺生日)在陸城舊圩大操場公演大戲這個熱鬧的時刻,化裝成進城看大戲的城郊農民,勇敢地潛入陸城。當天下午,鐵流隊戰士在許漢英同志帶領下,穿插在進城看大戲群眾中間,彼此間又拉好適當距離,漫行至陸城中心地帶迎仙宮至傍晚,操場大戲將要演出,群眾進城參拜城隍爺,氣氛非常熱鬧。在迎仙宮的鐵流隊于半暗半明中清楚地看見人群中有6支光亮的刺刀成一字形在頭頂上慢慢向迎仙橋方向移動,許漢英等同志已意識到這是敵人出來巡查的巡邏兵,便互相會意并迅速接近敵人,許漢英上前尾隨巡邏兵班長背后,從腰里掏出上了膛的駁殼槍,對著敵班長后背,扣動了板機,“嘭”的一響,敵班長應聲倒地,許漢英用左手收繳了敵班長一支長槍,走在前面的幾個巡邏兵,如無首的猢猻,遭此一擊,魂飛膽喪,向迎仙橋邊逃遁,群眾聽到槍聲,也東奔西走,在混亂局面中為避免誤傷群眾,鐵流隊不便再開槍追擊敵人,只向敵逃竄方向的上空開了幾槍,然后,混在逃散的群眾中,向城西北方向從容撤出。這種聲東擊西的戰術真奏效,敵人摸不清我軍情況,不敢追擊。鐵流隊全體戰士,順利地回到埔仔六鄉宿營地。特派員鄭達忠和大隊長葉左恕等領導對此非常滿意。次日,加菜慰勞鼓勵鐵流隊全體戰士。

這是陸豐解放戰爭時期,人民武裝第二次進城襲擾陸豐國民黨反動派老巢的故事,雖然只打死守敵一名巡邏隊的班長,繳獲步槍一支,但此次的襲擾,卻震懾了陸城反動派,鼓舞了陸城群眾的革命信心。

攻打博美鎮? 智擒李祺

鄭劍

一九四八年秋,中共海陸豐中心縣委書記、海陸豐人民自衛隊政委劉志遠同志,率主力鋼鐵一中挺進陸豐東南區,為使迅速打開陸豐東南區工作局面,東北大隊派葉佐庭中隊長和謝谷指導員率四中隊配合主力開赴東南區,鐵流隊也同時來到東南區。

鋼鐵一中等部隊匯合后,進駐陸豐博美鎮東北的八萬鄉。八月,得悉陸豐縣政警第四中隊盤踞在博美鎮南門的炮樓中隊長賴超是偽縣長賴舜純的親人,該中隊則是賴舜純的主力,但是,部分士兵曾被我軍俘虜過,所以,已成驚弓之鳥。在博美鎮,除縣政警第四中隊之外,鎮內還有一個警察分駐所,但沒有什么戰斗力。

劉志遠政委等領導根據敵情進行了研究,最后決定:“由鋼鐵一中派出一個排,警戒陸城方向,另一個排警戒惠來縣葵潭方向,準備伏擊東西兩方面來援之敵,由東北大隊第四中隊和鐵流隊負責主攻,因我軍對博美鎮內道路不太熟悉,難于進行夜間襲擊,所以擬在下午五時左右攻打,天黑前不論戰果如何都要撤出博美鎮。”鑒于白天行動,易露目標,葉佐庭中隊長提出可化裝偽縣政警第四中隊進入鎮內,主攻部隊穿上以前繳獲的陸豐縣政警第四中隊的軍裝、徽章、符號;這種麻痹敵人的舉措,得到劉志遠政委等領導同志的贊同和支持。

按議定部署,葉佐庭中隊長帶領一個班(12人槍),全部穿上國民黨縣政警第四中隊的軍裝,由八萬鄉出發,直插博美鎮內,鐵流隊6人,則化裝成趕圩農民同時進入圩內,其余部隊,由劉志遠政委率領,跟在后頭。當化了裝的東北大隊第四中隊10多人經鎮內大街沖至南門炮樓時,炮樓里已空無一人,一打聽,始知敵人在我軍到來之前已往陸城方向溜走。我軍見敵人已溜走,便回頭攻打鎮內警察分駐所,警察所門口一個哨兵見我軍一班人氣勢洶洶地趕來,已從后門倉惶逃跑了。我軍進警察所后,繳獲物資10余擔,搜出一批田賦冊,把田賦冊當場燒毀后,向群眾宣傳講解我黨我軍政策。

此時,天已漸漸黑了,按原來部署,劉政委通知撤退,謝谷指導員就帶著通訊員前往敖峰方向路口安排崗哨,排長李照烈則去東門和南門布置放哨,葉佐庭中隊長在圩內大街等候,準備集中后按劉政委指示撤退。然而,精彩的場面卻跟著發生了。正當葉佐庭中隊長等待隊伍集合撤出博美的時刻,忽然跟李昭烈排長去放哨的小戰士歐略匆匆跑回來向葉中隊長報告說,南門外發現有敵人,恰巧謝谷指導員這時也來了,經商量,謝指導員先后向劉政委匯報發生的敵情,葉中隊長即率領化成國民黨縣政警第四中隊的那個班奔往南門,到達南門口時,天已黑朦朦了,往橋沖渡口方向望去,在不遠處,可見到一列敵兵向這邊走來,看樣子,前來的敵人,還不知博美鎮內有我軍,真是一個極好的伏擊殲敵機會。按地形分析,對我軍也很有利,南門外是一條小石板路,兩邊是稻田,不遠處有一拐彎,通向橋沖渡口,而南門內是街道,兩邊是民房,不遠處也是一個拐角,通向圩內大街,南門成為一個關口,守在門內的人,在門外是看不見的,加上天已黑了,更便于我軍隱蔽擒敵。葉中隊長根據敵情和地形,馬上做出決定:“派六個戰士隱蔽在南門外路邊,一旦門內槍響,即向小石板路上的敵人開火,負責掩護。葉中隊長自己帶領六名戰士守在南門內擒敵。”決定和部署后,葉中隊長先發制人,用白話向敵人問話。“什么部隊?哪里來的?”敵人忙答:“是聯隊第七中隊,從碣石來的。”實際上,駐博美的偽縣政警第四中隊得悉我軍進攻博美的消息后,打電話向縣城求救,偽縣長即派駐碣石的聯防隊第七中隊來支援,沒想到已姍姍來遲了。接著,葉中隊長又問敵人為何這么晚才來?敵人回答說是在路上耽擱了,葉中隊長便順勢說:“天黑看不清,為提防共軍,叫你們的中隊長先來。”而敵中隊長在后邊,一下子趕不到前邊,前邊的敵人一邊向后傳話一邊往南門口走來,這時,葉中隊長便問敵人說:“為了防止意外,要一個一個進來。”這些愚蠢的敵人果真很聽話,一個跟著一個,中間相距幾步遠,慢悠悠地走向南門口。

真湊巧,當博美南門口內不遠處有一戶人家的門口,掛著一盞燃油燈,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敵人沒有絲毫思想警覺,也沒有注意南門內有什么人,其實,我軍戰士已在南門內等著擒敵,第一個敵人進來時,剛跨進門內,葉中隊長就將他肩上的長槍奪過來,旁邊兩位同志把他一抓,這個敵人連哼一聲都來不及,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就被我軍戰士推搡在街旁坐下,呆滯地望著我軍戰士。我軍戰士叫他不要出聲,若出聲就打死他。這個敵人就在兩位戰士看守下,乖乖地坐在街邊地上。照這個辦法,我軍共生擒三個敵人。第四個進來的敵人是偽聯防隊第七中隊長李祺。這個中隊長,嘴巴還很硬,一邊走一邊罵街,手里拿著一把長長但不太亮的手電筒,他一進門,葉中隊長就把他掛在屁股上的駁殼槍卸下來,李祺連忙問:“干什么?干什么?你們是哪個部隊的?”葉中隊長說:“是四中的啊。”接著,葉中隊長叫他蹲下,他不肯蹲,一邊掙扎一邊罵娘,看看葉中隊長等穿的掛的又是陸豐縣政警四中隊的軍裝徽章符號,還以為真的是陸豐縣政警四中隊的。之后,葉中隊長便向他攤了牌,低下頭,用手指著戴在頭上的五角星列寧帽給他看,頓時,李祺傻了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被嚇得渾身發抖,汗流浹背,滿臉紫青,兩腳一軟,癱坐在屋角地上,不敢動彈,當了我們的俘虜。

繼偽聯防隊第七中隊長李祺被生擒之后,我軍仍繼續擒敵;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當第十二個敵人進南門時,情況突然起了變化,第十二進來的敵人是一名帶班的班長,是一個老油條,他一手提著一個鬧鐘,一手緊抓槍皮帶,一進門,葉中隊長照樣用右手要卸下他的槍,但他的右手卻緊緊抓住槍皮帶,把長槍背著,怎么扯也卸不下來,由于這個老兵死死不松手,葉中隊長意識到若雙方再爭奪下去對我軍不利,便端起步槍,朝敵老兵腹部扣板機,“砰”的一響,這個老兵應聲倒地。南門外埋伏的戰士,聽到南門內槍聲,就一齊向小石板路上的敵人開火,敵人遭突如其來的襲擊,又不知我軍有多少人,不敢應戰,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狼狽逃竄。

敵人被擊潰后,我軍押著敵聯防隊第七中隊長李祺以下11名俘虜,撤出博美鎮。

我軍此次攻打博美鎮,雖然偽縣政警第四中隊早先溜跑,沒有受到我軍攻擊,但從碣石來援的偽聯防第七中隊,卻被我軍打得焦頭爛額,潰不成軍。中隊長李祺等l1名敵人被我軍生擒,敵班長當場被擊斃,繳獲長短槍12支。我軍無一傷亡。博美之戰,是給對陸豐國民黨反動派的當頭一棒,影響很大。

陸豐武工隊戰斗片斷

彭彪

陸豐武工隊的成立和工作的開展

六月廿一日晚,五云洞鵬嶺村搭舞臺演戲。這時,潮汕人民抗征隊橫江辦事處陳權、蔡若明等領導同志大力支持陸豐武工隊,派來了蔡達才大隊和橫江武工隊共400多人來作政治影響,擴大革命聲勢。當時,彭彪和幾位武工隊員登上舞臺,向廣大群眾宣傳黨的政策,說明我軍必勝,蔣軍必敗的道理,并大量散了傳單,宣傳陸豐武工隊成立。這時,廣大群眾見到了這么多游擊隊,見到了熟悉的人一夜間成為陸豐武工隊員,個個拿起了槍,都非常高興。當場就有很多青年報名參軍。從此,陸豐武工隊的聲勢在揭陽、陸豐、五華邊區傳開了,壯大了革命力量,擴大了影響。

陸豐武工隊根據地設在赤窖,橫江抗征隊辦事處陳權、蔡若明等同志很關懷陸豐武工隊,還派來政工人員貝影、劉艷芳等同志來協助開展工作。一步一步的將各方面的工作開展起來,發動廣大農民組織起來,參加革命斗爭,首先,建立了赤窖了農會,選出農會主席彭練。其次,建立了赤窯民兵大隊,組織了農民武裝,選出了大隊長彭豪。這兩位同志在革命斗爭中,表現很堅強,斗志很旺盛。同時,又發動群眾開展了向地富征糧征槍的工作。

武工隊不斷地擴大,由初期的彭明德、劉土、劉作霖、彭文敏、劉作良、彭彪、彭禮鉤等同志,不久就發展到40多人,并加強軍事訓練和政治教育,經過一人時間的訓練之后,隊伍的政治、軍事素質有一定的基礎。七月下旬,由彭彪帶領十多名短槍隊員,取道下砂、螺溪到上護,與海陸豐人民自衛隊東北大隊取得了聯系,向領導作了匯報,得到領導的指示和鼓舞。幾天之后,領導派員和陸豐武工隊一道,回到橫江和潮汕抗征隊取得聯系。這樣,東江、韓江兩支人民武裝力量聯系了,為以后互相配合,互相支援共同戰斗作好準備。

赤窖戰斗

反動派是不甘心失敗的。八月下旬,“上砂慘案”,“七二四”事件發生后,各地反動頭子甚囂塵上,互相勾結,圖謀一舉撲滅赤窖、橫江一帶的人民武裝。九月十九日晚,橫江抗征隊辦事處領導陳權同志來五云洞赤窖交換情況,經過共同分析,認為明天敵人可能分兩路大舉來犯,估計一路敵人由河婆(今揭西縣城)出發直逼橫江,一路敵人從河婆經五云進攻赤窖,再進橫江。于是商定,陸豐武上隊負責阻擊進攻赤窖之敵,橫江抗征隊負責阻擊進攻橫江之敵、并隨時互相支援、互相接應。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集結在河婆的國民黨匪軍和彭展南的反動聯防隊,分兩路來犯。陸豐武工隊和陸豐西北武工隊在天未亮即進入陣地守在嶺下凸的山頭。天剛亮,敵軍一個營加上彭展南的聯防隊共約400多人,從田心寨那邊的大路來攻。在敵眾我寡情況下,為了分散敵人兵力,減輕正面壓力,我軍當即派出一個戰斗組,火速下山,越過田野,占領黃坭壙的山頭牽制敵人。不久,敵人發起向我軍攻擊,我們正面開始阻擊,槍聲響了,派出去的戰斗組在對面山也配合向敵軍射擊,這時,國民黨敵軍突然停止了進攻,重新部署兵力,分出一部分兵力向黃坭壙山頭進攻。這樣,果然減輕了正面壓力,于是,我們的隊伍,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地抗擊敵軍,敵人不斷地吹沖鋒號,我隊最后撤到赤窖硿的最高峰,居高臨下,抗擊匪軍,敵人終于無法攻上高峰,只好繞道由下徑進攻橫江。正面的敵人雖然被我隊阻擊了,卻沒有預料到赤窖的反動頭子彭甲、彭翠英等已組織了一幫反動武裝,串通上砂反動聯防隊,當國民黨敵軍退后,這支反動武裝便悄悄地向我隊撲過來,我隊受到這個突然的襲擊,彭成否、蔡光兩同志當場壯烈犧牲,彭成唐同志負重傷,彭練同志被捕后也壯烈犧牲。情況來得這么突然,我隊只得邊打邊撤,退到良田。這樣,五云洞又重陷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

這一仗的慘痛教訓是對彭甲、彭翠英兩個反動頭子麻痹大意,在緊急關頭未采取果斷措施,地下黨員彭子郭在赤窖教書時,已摸清彭甲、彭翠英的反動本質和赤窖的封建勢力情況,陸豐武工隊成立后,彭子郭曾經詳細地將彭甲、彭翠英以及當地封建勢力的情況向彭彪作了介紹,特別提醒要注意彭甲、彭翠英兩個反動頭子的動態。九月十九日,民兵大隊長彭豪也向彭彪反映“近日來彭甲搞幾支駁殼槍回家,并同一些不三不四、鬼鬼祟祟的人混在一起”,要求嚴防他們。當時彭彪正發高燒臥病在床,但也曾提出:“那就先下手為強,將這兩個人先抓起來”。剛好這時陳權同志由橫崗來研究敵情和戰斗部署,接著,彭彪即連夜下山到嶺下寨,布置明天的戰斗,所以當天未果斷地逮捕彭甲和彭翠英,這是一大失誤。

夜襲河口田賦處破倉分糧

鄭劍

一九四七年十二月底,陸豐東北大隊從海豐九龍峒出發,經過幾天的行軍,挺進陸豐新區,從此,這支隊伍,邊戰斗,邊發展壯大,馳騁在陸豐沙場。

到陸豐新區初期,東北大隊在激石溪、上護、新田、仙草徑、黃塘、青塘一帶活動,邊熟悉情況,邊尋找戰機。

一天上午,部隊駐扎在仙草徑村,接到河口地下黨送來的情報,稱河口圩沒有國民黨駐軍,只有幾個人看守的田賦處糧倉,里面堆積了勒迫群眾上繳的近百擔稻谷,糧倉經常緊閉大門,如果我軍進行襲擊,帶領群眾破倉分糧,是極好時機,如能進行,群眾一定拍手稱快。

大隊長彭克明得悉這個情況后,決定:①以第一中隊為主力,鐵流短槍隊打突擊,②發動仙草徑一帶群眾隨軍行動,參加破倉分糧,每人準備一支扁擔和二個空籮或布;③晚飯后出發,晚上12時前趕到河口圩,④破倉后把稻谷分給隨軍群眾,天亮前回到仙草徑。

按照大隊領導的安排,晚飯后輕裝上陣的戰上和隨軍群眾,在村前空地集合;隨軍群眾有近百人,大部分是男青壯年,有小部分家里沒有男人的中青年婦女參加此次行動,由于國民黨反動派三征勒迫、地主剝削,這里的群眾生活非常貧困,聽到部隊要夜襲河口口賦處,破倉分糧,非常高興。

傍晚,部隊和群眾集中后,熟悉河口圩地形的戰士在前面帶路,鐵流隊和地雷手彭景材跟進打突擊,主力第一中隊走在中間,群眾走在后面,第一中隊一組戰士擔負后衛,從仙草徑出發,經過幾個小村,隊伍行進非常順利。早春的天氣,確實很宜人,空中閃爍著點點的紅星,地面天晴風靜,無風無雨,近二百人的隊伍,于深夜12時左右,來到了河口圩旁,擔負打突擊的鐵流隊,見糧倉周圍靜悄悄,糧倉大門緊閉;隊長一聲令下,地雷手彭景材眼明手快,把地雷安放在大門邊,霎時間,“隆隆”一聲巨響,震撼了整個河口圩,鐵流隊長帶著幾個戰士跟著一躍而上,沖進糧倉,來不及穿外衣、只穿背心短褲的糧倉主任莊國貞還未反應過來,被我從被窩里揪了出來,舉起雙手,跪在地上,束手就擒。接著,戰士在其床頭搜出左輪手槍一支,子彈10多發。在糧倉看守的兩個倉丁,也被我軍活捉,經教育后釋放。隨軍的群眾,笑盈盈地很快往自備的谷籮、布袋里裝滿稻谷。

破倉分糧的目標已達到,部隊和群眾在糧倉門口集合后,按原來隊形和路線回仙草徑。天將拂曉,才到該村。戰士們回到宿營地,很快進入夢鄉,在睡夢中露出“破倉分糧勝利而歸”的微笑。

此次夜襲國民黨陸豐河口田賦處,破倉分糧,不僅群眾受益,而且,特別在政治上、軍事上具有一定的作用和意義,擴大了東北大隊的影響,進一步激勵群眾參加解放戰爭。因為,從大革命失敗后,在漫長歲月中,陸豐群眾受到國民黨反動派的殘酷壓迫,官僚地主的剝奪,陷于饑寒交迫境地,現在有共產黨領導的游擊隊,帶領群眾夜襲河口圩的國民黨田賦處,破倉分糧,活捉了糧倉主任莊國貞,真是一樁人民夢寐以求、人心大快的喜事。消息傳開后,大大激發了廣大群眾參加解放戰爭的積極性。

粄仔崗遭遇戰

鄭劍

一九四八年秋,東北大隊為了粉碎國民黨陸豐縣長賴舜純配合宋子文的第二期清剿陰謀,準備吃掉駐河田(今陸河縣城)的縣政警第四中隊。該中隊的中隊長賴超,指導員賴英,都是縣長賴舜純的親人,若消滅這個中隊,等于給賴舜純當頭一棒,打掉他的囂張氣焰。

當時,東北大隊采取“引蛇出洞”的戰術,派一個班到河田圩騷擾,引敵出圩外,另部署其他部隊在嶂肚山地設伏,襲擊出洞之敵。但是,時過兩天,狡猾的敵人仍龜縮河田圩內,始終沒有出來。

八月五日,東北大隊第四中隊在政委鄭萬生、中隊長葉佐庭、指導員謝谷(謝國輝)率領下,從河口南溪對門仔村移駐粄仔崗東面的窯肚村。

翌日(八月六日)早晨,我軍派四中第一排排長張威帶一個班到粄仔崗收稅,以解決部隊給養。此時除巧駐河田的縣政警第四中隊從河田回陸城路過叛仔崗,因此就出現了一幕緊張精彩的“仔崗遭遇戰”。

在敵人尖兵班來到粄仔崗附近的米埕崗時,我收稅的同志仍未發覺,直至敵人來到粄仔崗山后,正在公路上的戰士葉山、徐宏才發現了敵人。我軍發覺敵人后,收稅的同志便迅速搶占有利地形,進行英勇猛烈的阻擊。同時,在山上放嘹望哨的同志也發現了敵人,馬上向駐在窯肚村的部隊發出敵情訊號,大隊和中隊領導立即派出第二排排長李昭烈率一個班占領了高地,中隊長葉佐庭指導員謝谷則帶其余部隊繞過山坳,向敵人發起沖鋒。大隊政委鄭萬生則帶領大隊部人員及周圍群眾登山助戰,敵人聽見我軍“的!的!達!達!”,的沖鋒號,又看見滿山的游擊隊,魂飛膽喪,亂了陣腳,被動挨打。

這時,恰遇我軍鐵鷹隊也從上護來粄仔崗收稅,到達陣地附近,聽到密集的槍聲,不等命令,迅速參加了戰斗。敵人遭到我軍三路夾擊,被我軍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結果,我軍共俘獲敵中隊指導員賴英、縣府社會科長劉達道以下近10人,繳獲長短槍7支,我軍戰士吳娘銓在追擊敵人時壯烈犧牲。被我軍俘獲的近10名敵人的軍裝(包括軍衣、軍帽、帽徽、臂章),全部被卸下來,換上便衣,加上在上護被我軍俘獲的敵人卸下的軍裝,共有約20套國民黨縣政警第四中隊的軍裝。這些軍裝,為以后我軍對敵斗爭中,用作化裝品。如東北大隊第四中隊攻打陸豐重鎮博美時,就是穿上這些軍裝,化裝成國民黨縣政警第四中隊人員,在大白天大搖大擺地進入鎮內襲擊敵人的。

佯攻縣城? 逼敵回防

鄭劍

一九四八年冬,陸豐縣國民黨反動派作垂死掙扎,瘋狂掃蕩陸豐中部山區革命根據地。東北大隊在中共海陸豐中心縣委陸豐特派員鄭達忠同志和大隊長葉左恕同志、政委鄭萬生同志領導下,與敵人針鋒相對,為粉碎敵人掃蕩陰謀,集中了東北大隊主力一中、陰中和鐵流武工隊,夜襲陸豐國民黨反動派老巢一陸豐縣城。

一天晚上,東北大隊第一隊、第四隊、鐵流隊,在陸豐葫蘆仔村集結后,由特派員鄭達忠同志親自率領、指揮,直搗陸豐縣城。當晚,因寒冬臘月,大地寒氣逼人,天空又沒有月亮,只有閃閃星星,摸黑行軍,速度稍慢,至凌晨,才到達陸城舊圩近郊的河圖嶺山旁。接著,按既定計劃,直搗陸城舊圩。選定兵力較弱的舊圩公園縣黨部炮樓的敵據點為襲擊目標,由鐵流武工隊打突擊,第一中隊警戒迎仙橋頭和迎仙街,第四中隊警戒舊圩城囪廟、東門戲臺至公園一帶。當我軍的鐵流武工隊按原定部署靠近敵據點欲炸毀敵炮樓時,被敵哨兵發覺,鐵流隊戰士即把哨兵擊斃。同時,又在敵據點附近吹起沖鋒號,虛張聲勢,使敵人不明我軍虛實,心驚膽顫,龜縮于兵營,不敢出動應戰。我軍雖未炸毀敵炮樓,但擊斃了敵人哨兵,完成了襲擾敵人的任務。從容撤離陸城,回到陸城十多華里的清樹洞。次日,又分兵繼續投入新的戰斗。

此次襲擾行動,使得陸城敵人京恐萬狀,逼使其迅速撤回掃蕩中部革命根據地的敵軍,粉碎了國民黨進攻陰謀,振奮了陸豐人民的斗志。

藏興街28號——在敵人心臟里的交通站

鄭劍

藏興街28號位于陸豐縣新城圩藏興街的中間,藏興街兩頭有門樓,進入藏興街要途經門樓,這條街沒有商鋪,在這里居住的都是平民老百姓,藏興街28號,就是其中一個平民百姓的家庭,它成為黨和部隊的交通站。

這廖房屋并不大,僅有70多平方米面積,屋內光線不足,常年處在陰暗潮濕的環境里。這里住著王姓一家,主婦鄭淑美、女兒王碧娟,都是我黨和部隊的交通秘密聯絡員。

一九四七年十月,東北大隊成立后,馳騁在陸豐螺河兩岸的山野及平原,中共海陸豐縣委為了加強交通聯絡工作,在陸豐縣城內密設交通聯絡站,陸城藏興街28號,就是其中一個重要交通站,是陸城地下黨與部隊聯絡點,東北大隊大隊長葉左恕,在陸城搞地下黨工作斗爭時,經常把藏興街28號作為交通聯絡、活動的據點,經常在此處與中共東南區委書記鄞慶云碰頭,商量工作,存放文件、宣傳品和武器彈藥,及交換情報等。

藏興街28號交通站的人員不多,原中共陸豐東南區委書記是這里的主要負責人,他于一九四七年秋調去海豐游擊區后,這里的交通聯絡工作重擔便落在鄭淑美、王碧娟身上,鄭淑美是家庭主婦,王碧娟以學生身份作掩護,母女兩人在工作上看起來很平凡,但卻非常奇特,她們在大量而平凡的傳遞各類信件、宣傳品、武器、情報和文件,接送一批批參隊人員到部隊的交通聯絡點工作中,創造出許多難以置信的奇跡。

有一次,交通員王碧娟手挽提籃,里面藏著短槍和彈藥,與另一交通站的余葉同志一起,從藏興街28號出發,準備把槍彈送往部隊,行至新圩迎仙橋頭,遇到匪軍在橋頭戒嚴,檢查行人,在進退兩難的危急時刻,機警、鎮定、勇敢的王碧娟,與余葉打個眼色,便一前一后轉入雜貨站,裝成買東西的樣子,待至匪軍撤走后,他們才大搖大擺地走過迎仙橋,把槍、彈送到陸城城郊,由另一交通站的同志送去部隊。

當時,敵占區地下黨為了密切配合東北大隊開展武裝斗爭,發展大好局面,早日消滅國民黨反動派,不斷輸送人員參加部隊,由于藏興街28號是位于陸城國統區,處在陸豐縣的中心地帶,所以,成為參隊人員必經之地和立足點,鄭淑美、王碧娟母女,便承擔了輸送參隊人員的艱巨任務。參隊人員一批批地來到藏興街28號,淑美、碧娟負責安排食宿,之后又把他們送到部隊,這種風險大,是隨時都有被殺頭的可能。淑美、碧娟卻愉快承受,并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有一次,陸豐東南區碣石鎮地下黨介紹一批參隊人員來到陸城藏興街28號,因這批參人員人數多些,差不多半個班,但是,淑美、碧娟母女照樣妥善安排食宿和輸送他們到部隊。這批新參隊人員剛好來到我當時所在的烽火隊,我問他們途中的情況,他們異口同聲地說:“是東海鬃霸街老大媽小娟周密接待安排才順利來到部隊的。”我說:“鬃髫街叫藏興街,老大媽和小娟是藏興街28號交通站交通員鄭淑美和王碧娟母女。”他們驚奇地問我:“你怎么這樣熟悉呢?”我說:“我和陳鋒來到部隊,也是從藏興街28號出發的,由王健同志親自從該處送到可塘上踏林城負責的交通站,再由卓杰英、陳宏兩位短槍隊員護送我和陳鋒與同行的劉志遠政委一起,路過布格嶺、大安峒塘尾華姐(彭湃烈士弟婦楊華)負責的交通站,最后才來到烽火隊的,我們走的這條路,確實堪稱“地下通道、秘密走廊”,而藏興街28號,實際上是交通站兼“兵站”。

藏興街28號交通員鄭淑美、王碧娟,在遞送文件、情報、宣傳品的工作中,除了有堅定、勇敢的革命精神之外,還具備了一套機智靈活的工作方法。淑美大媽經常以倒餿水喂豬為名,深入附近敵人兵營,邊倒餿水,邊與敵軍士兵聊天,在與敵軍周旋中,獲取敵軍不少情報,向領導同志反映。她們母女有一個名叫沈庭的親戚住在距陸城約10多華里的石頭山村,沈庭也是東北大隊安排在石頭山村交通站站長,鄭淑美、王碧娟母女經常以探親為名把信件、文件、宣傳品、情報資料等藏在身上或竹籃里,母女兩一前一后,從重兵把守的陸城,神出鬼沒地直送到石頭山村交通站,由沈庭站長轉到東北大隊。如果當天趕不及回城,便住在沈庭家,因他們之間是親戚,村里群眾無法知其內情。敵人也沒有發現任何破綻。這些情況,直至一九四九年八月陸豐縣城解放后,她們的工作才逐漸為人們知曉。藏興街28號和鄭淑美、王碧娟至此,完成了黨和人民賦予的光榮使命。

周旋虎穴屢立奇功——憶鄭學齡同志

鄭劍

鄭學齡同志于一九四零年入黨后,服從我黨組織的安排,在敵人重兵駐扎,白色恐怖籠罩的陸城,搞情報聯絡工作。至一九四九年八月十六日陸城解放,才由秘密斗爭環境中轉到陸豐地方政權工作。先后擔任東海鎮長、縣府建設科長等職。由于鄭學齡同志解放前近十年奇特的地下斗爭經歷,解放后突然轉變工作任務,令一些不明真相的干部和群眾覺得難于理解。

實際上,鄭學齡同志是由于工作需要,解放前近十年時間,幾度打人敵人里面當“中隊副”,有段時間,又以商人身份出現,與敵人周旋,同時,他在陸城有很多同事、同學、親戚、朋友,又熟悉東海鎮情況,加上他機警靈活,所以,他利用這些有利條件,在地下工作斗爭中,默默貢獻,做了他人不可替代工作并值得人們永遠憶念的事:

一、位陸豐地下黨領導人立腳點

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期間,陸豐地下縣委書記黃聞、劉志遠,東特委李果等三位領導同志,先后來到陸豐縣城東海鎮,因這三位地下黨領導人均非本地人,對陸豐情況既不熟悉,而且,在頑敵盤踞的陸城,斗爭環境非常險惡。身負重任的幾位地下黨領導人,在強敵如林、國民黨反動派血腥統治、白色恐怖籠罩大地的氛圍中,要找一個安全的立腳點,確實不易。但是,安排地下黨領導同志立腳點這件艱巨又風險的任務,卻落到共產黨員鄭學齡同志肩上,他為了黨的事業,勇敢挑起重任,經過細致周密的籌劃,利用在陸城復雜的社會關系,把先后來到陸城的三位地下黨領導人妥善地安排到既安全又便于開展工作的立腳點。

如把在抗日時期來陸城的地下縣委書記黃聞和東特委李果安排在陸城新圩同事家住。一九四六年春,地下縣委書記劉志遠來到陸城東海鎮,鄭學齡同志則把他和夫人莫延同志安排在陸城新圩龍山腳金帶街張再通家住。

幾位陸豐地下黨領導人能以鄭學齡同志安排的立腳點住下來,出入自如,領導全縣各區黨組織開展革命斗爭,始終未發生過意外事故,與鄭學齡出色完成黨組織給予的任務是分不開。

二、我軍提供情報

鄭學齡同志在陸城國統區進行地下斗爭近十年之久,為我黨我軍提供了不少情報,由于他以陸豐偽聯防隊“中隊副”或商人身份出現,可以經常進出敵營或活動于周圍。解放戰爭期間,活動于陸豐地區的東北大隊,對陸豐敵駐軍情況,能及時掌握,離不開鄭學齡及陸豐地下黨同志的努力。當時,敵保安獨二營鐘鐵肩部五百多人,流動海陸豐兩縣,駐陸豐偽縣政警、聯防隊、警察部隊、刑警隊共千余人的情況,我軍均能掌握,由于能知已知彼,掌握了敵情,歷經多次戰斗,一九四九年冬,陸豐人民武裝,在主力部隊支持下,終于全殲陸豐境內敵軍,取得最后勝利。

三、機智靈活通過社會關系營救被敵人抓去的地下黨員和青年

日本帝國主義投降后,國民黨反動軍隊一八六師張澤深部進駐海陸豐,瘋狂掃蕩革命根據地,屠殺東縱復員軍人,危害革命群眾,搜捕共產黨黨員,白色恐怖籠罩海陸兩縣。一九四六年四月一日,在陸豐縣城東海鎮逮捕了中共陸豐地下縣委宣傳委員陳伯強(陳威),地下黨員和從東縱六支隊回來的鄒海山(周川)、陳英恢、吳炳霖、林文彬等同志,及陳鶴年、黃若萍、王若洲等人。“四、一”事件發生后,鄭學齡同志按照縣委意圖,及時地利用各種自己較友好的社會關系,以陸豐國民黨聯防隊“中隊副”的身份,到處奔走,積極活動,利用陸豐縣反動陣營內部幫派矛盾,進行斡旋,他通過陸城東海鎮一些商家,如在大鋪內開布店,曾參加過大革命活動的黃柏琴等,出面宴請當時有權勢的反動頭子鄭邦英,促使鄭邦英過問此事,因為在被捕的人當中,有的還是在陸豐龍山中學就讀的學生,而逮捕這些人時,反動當局沒有和曾任龍山中學校長的鄭邦英商量,事件發生后,鄭邦英才知道,造成鄭邦英對此事產生不滿情緒,認為反動當局瞧不起他,降低了自己的威信,有礙自己的體面,因而便親自出馬,質問反動當局說,你們抓這些青年和學生,事前既沒有和我打招呼,之后也沒告知我,沒有什么理由,為什么隨意抓人?結果,在鄭邦英干預之下,反動當局便同意被捕青年家屬找商家擔保釋放。鄭學齡同志巧妙地布置被捕同志的家屬,找陸城東海鎮有關商家(如黃柏琴等)出面作擔保。在鄭學齡同志想方設法積極活動、奔走之后,陸豐反動當局很快就同意被捕青年家屬找商家辦理擔保手續,地下縣委宣傳委員陳伯強(陳威)、以及鄒海山、陳英恢、吳炳霖、林文彬、陳鶴年、黃若萍、王若洲等很快被釋放回家。

“四、一”事件后,由于打入敵人內部執行情報和交通聯絡任務的地下黨員鄭學齡同志的積極活動,營救了被捕的同志,使黨組織和革命事業免遭破壞,在陸豐革命斗爭史上譜寫了一曲動人的頌歌。

四、營救地下黨交通員廖奮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東北大隊成立后不久),陸豐縣碣石區地下黨領導人陳甦(陳尊位)同志,把交通員廖奮同志扮成販賣木柴的商人,帶一封密信并護送地下黨員溫端浩等二位同志到東北大隊。當天,為了安全,分別路經陸城博美,黃昏時集中于河口圩,當晚住進河口圩公元旅店,次日晨,交通員廖奮順利把密信和溫端浩、劉超兩同志交給河口小學校內的地下黨員負責人鄭萬生同志。

接著,廖奮同志便離開河口圩,并帶著萬生給陳甦一封密信,抄老路回碣石區,廖奮同志把密信卷成一支紙條,藏在氈帽的履帶內,仍以販賣木柴商人身份,向位于陸城南面的碣石區前進,下午四時多,不妙的事件終于發生了,當交通員廖奮行至陸城近郊河圖嶺大榕樹下時,竟遇上陸城國民黨聯防隊的幾個攔路檢查身份證的敵兵,因廖奮從碣石區去河口圩路過此地時沒有敵人檢查行人,回途到這里,才遇上這幾個兇神惡煞的聯防隊,加上廖奮當年才17歲,沒有領到身份證,所以很被動,由于身上沒有身份證,敵兵便把廖奮留住,進行檢查、搜身,結果,從信中寫的內容是暗語和打×××。窩囊兵看不懂,便問廖奮:“里面寫的是什么?”廖奮說都是講做生意的,沒有寫什么,敵兵不信,并喃喃自語地說,那是老八(敵人通常把共產黨稱為老八)的密信,便立即用繩子把廖奮捆縛起來,準備押回陸城審問處理。廖奮與另一個也無身份證又像商人模樣的人被扣留在一起,敵兵懷疑廖奮與此人是同伙,問廖奮認不認識這個人,廖奮說不認識,敵兵眼見查問無結果,那封密信的內容,又看不出什么問題,就沒有再繼續查問,直至傍晚,廖奮與那個不相識的人一起,被敵人押回陸城駐舊圩城隍廟的縣聯防隊隊部。

過后不久,有—位聯防聯的副官(敵兵稱他為鄭副官),來找廖奮問話,問廖奮從那里來,那封信是誰叫帶的,廖奮只回答不知道,并說自己是去河口圩販賣木柴的,但鄭副官老是要廖奮回答具體寫信人和收信人,廖奮一直都說不知道,前后兩次,都是那樣回答,中間,“鄭副官”還假意地摑了廖奮一巴掌,并厲聲指責廖奮不老實。(注:此時此地,廖奮還不知道“鄭副官”的真實身份,當然不會向“鄭副官”暴露真隋,而“鄭副官”則急于掌握廖奮被捕后向敵人說的口供內容,以便采取營救措施,所以才這樣對待廖奮的,這種戲劇性的過程,廖奮事后才知道)。

“鄭副官”在掌握了廖奮向敵人說的口供,知道敵人還不知道密信來龍去脈的真相之后,又第三次進來審問廖奮,(但此次鄭副官的神情與前兩次審問廖奮時的神情有很大的不同了,一是表情很著急,二是發問的聲音很小,三是乘無旁人時才發問)。鄭副官第三次進來審問廖奮時,小聲地對廖奮說:“你這封信是不是要帶回碣石給陳甦的?”但這時廖奮仍說“不是”。鄭副官見廖奮仍答不清楚之后,便直說:“你不說清楚,那事情就不好辦了。”此時,廖奮再三思索,又眼見面前的“鄭副官”神情那樣焦急,講話態度又變得很誠懇,有旁人在和沒旁人在時說話完全不一樣,最后就主動說出收信人陳甦的名字,所以,對鄭副官的疑慮逐漸消除了,從鄭副官整個過程的表現看,已說明了站在面前的偽聯防隊的“鄭副官”,不是敵人,而是來與自己接頭的地下黨同志,廖奮終于向“鄭副官”說:“那封信是帶給陳甦的”,鄭副官聽廖奮說后,立即向廖奮說:“好了,你不要再對別人說了。”說后,便匆匆走出去,不一會,鄭副官又返回來,向廖奮說:“你在陸城東海鎮有無親戚朋友可以擔保你出去?”廖奮想了一會說:“有一個鄰居叫‘吳奇守’的,在縣電話局做事,也許可以擔保我。”于是,“鄭副官”便說去找他聯系。后來,“鄭副官”又回來對廖奮說:“等一會,由電話局姓吳的來擔保你出去。”廖奮提出要取回那封信,“鄭副官”則說:“你不能再把信帶回去了,由我負責轉回去就可以了。

晚上,大約在八時左右,吳奇守果然來找廖奮了,吳奇后問廖奮,“為何被扣押?”廖奮說:“去河口販賣木柴,回來時因無身份證而被扣押。”吳奇守信以為真,便為廖奮辦了擔保手續,才被釋放出來,在聯防隊隊部門口,吳奇守問廖奮今晚去那里住?廖奮說:“住旅店。”

這場戲劇性的營救地下黨交通員廖奮的精彩故事,總算結束了,但是,這場戲的主角“鄭副官”究竟是什么人?事后人們才知道他就是中共陸豐地下縣委派去打人敵人內部負責情報、交通聯絡工作的老共產黨員鄭學齡同志。

地下黨交通員廖奮被鄭學齡同志營救回碣石后,陳甦(碣石區志下黨領導人)同志告訴廖奮,被敵人搜去的原封密信,已由鄭學齡同志轉回來了,學齡同志已另寫一封假信交給聯防隊,鄭學齡同志在關鍵時刻,與縣城地下黨同志一起,湊了三百萬(舊幣)作為茶水費,送給聯防隊有關的官兵,才把你從敵人虎口中營救出來,這次若不是鄭學齡同志營救,你的生命真是太危險啦!如果敵人進一步追查,陸豐地下黨的損失,那就更大了,受牽連的革命同志,就不止個別人的事。

鄭學齡同志接受黨的派遣服從組織的安排,在白色恐怖的國民黨統治區聯防隊內部,以“中隊副”的身份掩護,把情報源源不斷地向我黨我軍輸送,在敵人虎口中活動,營救落入敵人手中的地下黨交通員、避免了黨的損失,他巧妙地安排陸豐地下黨三位領導人的落腳點,使三位地下黨領導人安全地完成歷史任務。鄭學齡同志以堅拳的革命意志,在有艱險有屈辱,要提防敵人的猜疑,又要忍受不明真相的人鄙視目光,經歷十番風雨十度春秋,周旋虎穴屢建奇功,鑄就絢麗多彩的革命生涯,真值得我們學習和稱頌。

但遺憾的是,解放初期,在極左思潮泛濫氛圍中,一些人把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學齡同志身上,因而被迫含冤去世,直至三中全會之后,才得到澄清昭雪,但此時他已不在人世,他沒能看到。他所憧憬渴望的幸福社會主義生活,更沒有機會分享了。

原陸豐縣縣委書記、中國人民解放軍粵贛湘邊縱隊東一支隊政治部主任劉志遠同志,在一九八四年寫了一首“沁園春”詩詞,慷慨激昂縱情謳歌悼念鄭學齡同志,對此,我也有同感,所以,現把這首詞抄錄如下,以饗讀者,并作為我這篇短文的結束語。

悼念英靈,東海長嘯,激烈壯懷。憶當年虎穴,從容共濟,刀光劍影,智斗豺狼。霹靂晴天,痛君遽逝,卅載含冤天地哀。今昭雪,愿忠魂安息,含笑泉臺。

神州雨后云開,正玉宇澄清萬里埃。喜三中全會,高歌馬列,直前勇往,威震天涯。破浪乘風,振興中國,四化歌聲動地來。須明日,看九州春色,應勝蓬萊。

芹菜洋整編

葉縱

1948年12月14日,中共江南地委在大安峒召開干部擴大會議,會議由王魯明、藍造同志主持,傳達了中共香港分局關于形勢和任務的指示,中共粵贛湘邊區書記林平在會上作了重要講話。根據上級決定,整編黨政軍機構,擴大武裝隊伍,把隊伍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東江一支及團等建制,要求迅速建立“海陸惠紫五”根據地,以適應解放戰爭的發展。

1948年12月底至1949年1月間,中共陸豐縣委在芹菜洋開會,貫徹江南地委擴大會議精神,進行整編,經上級批準,劉志遠為中共陸豐縣委書記兼六團政委,莊岐洲為武裝委員、第六團團長,鄭達忠為組織委員、陸豐縣長,鄭萬生為宣傳委員、六團政治部主任,葉左恕為陸豐縣副縣長。任莫延為組織股長,謝谷為宣傳股長,張子仁為民運股長,朱靖祥為保衛股長。健全了油印室;朱正仍領導副官室,廖英為衛生隊長,調整健全了各稅站、交通情報站以及各部隊組織機構;調整健全了各民運區、鄉黨政軍機構和領導人。東北大隊主力隊伍集中進行政治軍事整訓。政治學習主要內容有形勢任務和毛主席為新華社寫的1949年新年獻詞《將革命進行到底》,開展訴苦三查(查階級、查立場、查斗志)等。軍訓內容為隊列、射擊、刺殺、夜戰、攻堅戰(攻守戰以鞭炮代替炮彈)等,經過十天整訓,指戰員的政治覺悟和軍事技術都大大提高,個個斗志昂揚,準備迎接新的戰斗。這次整編為正式建立六團做好了思想上和組織上的準備工作。接著縣團領導率部隊分赴東南平原和西北重鎮河田開展解放斗爭。

1949年1月,中國人民解放軍粵贛湘邊縱隊及東江第一支隊先后正式成立。2月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東江第一支隊第六團在八萬鄉雙派正式成立,團長莊岐洲,政委劉志遠,政治部主任鄭萬生。東北大隊第一中隊編為六團一連,連長葉虹,政治指導員鄭劍。東北大隊第四中隊編為六團四連,連長葉佐庭,政治指導員彭展煌。(以后,又從鐵甲隊等抽調人槍編為六團一營的二連、三連),各武工隊直屬團部領導。東北大隊勝利完成了它的歷史任務。


分享到:

QR:小記東北大隊戰斗篇章

掃一掃分享該新聞

组选538的上下关系